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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ttleBakas!组员简介之——小宝贝 by Baka泡芙

我冒着严寒，回到相隔二千余里，别了二十余年的LB去。

时候虽然是深冬；渐近姐姐群时，天气又阴晦了，冷风吹进船舱中，呜呜的响，从篷隙向外一望，苍黄的nyaa.si下，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压制组，没有一些活气。我的心禁不住悲凉起来了。

阿！这不是我二十年来时时记得的nyaa？

我所记得的nyaa全不如此。我的姐姐群好得多了。但要我记起他的美丽，说出他的佳处来，却又没有影像，没有言辞了。仿佛也就如此。于是我自己解释说：姐姐群本也如此，——虽然没有进步，也未必有如我所感的悲凉，这只是我自己心情的改变罢了，因为我这次回LB，本没有什么好心绪。

我这次是专为了天河二号naobu民用化而来的。我们多年R21的雨妹，已经公同卖给VCB-S了，交付的期限，只在本年，所以必须赶在正月初一以前，永别了熟识的R21，而且远离了熟识的姐姐群，搬家到我在天河二号的工地去。

第二日清早晨我到了姐姐群的门口了。门口的各路秋名山车手当风吼着，正在说明这姐姐群难免易主的原因。群里的本家大约已经搬走了，所以很寂静。我到了自家的群外，KN酱早已迎着出来了，接着便飞出了21岁的RBQ雨妹。

KN酱很高兴，但也藏着许多凄凉的神情，教我坐下，歇息，喝茶，且不谈搬家的事。R21没有见过我，远远的对面站着只是看。

但我们终于谈到搬家的事。我说天河二号的工地已经租定了，又买了几箱GTX1080，此外须将家里所有的E5卖去，再去增添。KN酱也说好，而且屎饼也略已齐集，E5不便搬运的，也小半卖去了，只是收不起钱来。

"你休息一两天，去拜望木神油一回，我们便可以走了。"KN酱说。

"是的。"

"还有小宝贝，她每到群里来时，总问起你，很想见你一回面。我已经将你回LB的大约日期通知她，她也许就要来了。"

这时候，我的脑里忽然闪出一幅神异的图画来：广阔的机房中挂着一顶昏暗的灯，下面是无尽的E5服务器，都插着一望无际的GTX960，其间有一个穷雨妹的LB娘，项带银圈，手捏一对GTX980，向一堆屎饼尽力的刺去，那屎饼却忽然一闪，尽数被木神油收走了。

这LB娘便是小宝贝。我认识她时，也不过21岁，离现在将有三十年了；那时fch还没退压，压制组的前景也好，我正是一个萌新。那一年，正是言叶之庭发售的一年。这言叶之庭的画质，说是三十多年才能轮到一回，所以很郑重；压片得用E5，参数很多，resize很讲究，下载的人也很多，片子也很要防fch偷去。我群里只有一个忙月（我们这里给人压片的分三种：整年给VCB压片的叫压制姬；按日给ANK压片的叫萝莉控；自己也压片，但拿人片子remux发增补版的叫fch），忙不过来，R21便对雯雯的女朋友KN酱说，可以叫他的LB娘的小宝贝来压4K的。

KN酱允许了；我也很高兴，因为我早听到小宝贝这名字，而且知道她和我仿佛年纪，身体娇小，R21也把她当宝贝，所以KN酱叫她小宝贝。她是能用i7压4K的。

我于是日日盼望新年，新年到，小宝贝也就到了。好容易到了年末，有一日，KN酱告诉我，小宝贝来了，我便飞跑的去看。她正在机房里，胖胖的小圆脸，头戴两个蝴蝶结，颈上套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，这可见KN酱十分爱她，怕她被萝莉控带走，所以在蛋壳姐姐面前许了愿心，用圈子将她套住了。她见人很怕羞，只是不怕我，没有旁人的时候，便和我说话，于是不到半日，我们便熟识了。

我们那时候不知道谈些什么，只记得小宝贝很高兴，说是来LB之后，见了许多没有见过的E5。

第二日，我便要她压片。她说：

"这不能。须GTX980到了才好。我们LB呀，出了片，写一个发布贴，用小夜的真封面，撒下种子，看有人来下载时，再悄悄的拿出木神油的naobu v1对比图，马上就有人挂在了评论区。什么都有：ss，littlepox，fch，stevenweng009……"

我于是又很盼望GTX980到货。

小宝贝又对我说：

"LB压片太少，你下季新番到ANK来。我们日里给萝莉控压片去，里的表的都有，R18也有，R21也有。晚上我和夏娜酱管片去，你也去。"

"分流吗？"

"不是。路过的人走累了下一个片看，我们这里是不算偷的。要管的是fch。在nyaa上你看，XXX增补版，fch又发片了。你便捏了口球，轻轻地走去……"

我那时并不知道这所谓fch的是怎么一件东西——便是现在也没有知道——只是无端的觉得非常厉害而且发片巨多。

"他不咬人么？"

"有口球呢。走到了，看见fch了，你便丢。这家伙很伶俐，倒开了个小号，又潜入了群里。直到那天他被一个叫mawen的抓住他发的MediaInfo……"

我素不知道天下有这许多新鲜事：ANK有那么多萝莉控；fch酷爱发增补版，我先前单知道下VCB的片罢了。

"我们LB呀，要压片的时候，就有许多姐姐冒泡，就像小夜看到萝莉一样兴奋……"

阿！小宝贝的心里有无穷无尽的稀奇的事，都是往常的姐姐们所不知道的。他们不知道一些事，小宝贝在ANK时，他们都和我一样只回想起一度被VCB支配的恐惧。

可惜正月过去了，小宝贝须回ANK去，我急得大哭，她也躲到机房里，哭着不肯出门，但终于被KN酱带走了。她后来还托KN酱带给我一包E7和几张很厉害的GTX980Ti，我也曾送她一次言叶之庭4K版，但从此没有再见面。

现在KN酱提起了她，我这儿时的记忆，忽而全都闪电似的苏生过来，似乎看到了我的美丽的LB娘了。我应声说：

"这好极！她，——怎样？……"

"她？……她景况也很不如意……"KN酱说着，便向屋外看，"这些老司机又来了。说是买E5的，顺手也就随便拿走的，我得去看看。"

KN酱站起身，出去了。门外有几个姐姐的声音。我便招雨妹走近面前，和他闲话：问他可会压片，可愿意用天河二号。

"我们用naobu么？"

"我们用naobu压。"

"显卡呢？"

"先买GTX1080，……"

"哈！这模样了！压片这么多了！"一种尖利的怪声突然大叫起来。

我吃了一吓，赶忙抬起头，却见一个凸颧骨，薄嘴唇，五十岁上下的姐姐站在我面前，两手搭在髀间，没有带E5，张着两脚，正像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。

我愕然了。

"不认识了么？我还替你发过片咧！"

我愈加愕然了。幸而KN酱也就进来，从旁说：

"他修仙多年，统忘却了。你该记得罢，"便向着我说，"这是ANK-RAWS的fch，……做增补版的。"

哦，我记得了。我还萌新时候，在斜对门的ANK-RAWS里确乎终日坐着一个fch，人都叫伊"非常壕"。但是擦着白粉，颧骨没有这么高，嘴唇也没有这么薄，而且终日压片，我也从没有见过这圆规式的姿势。那时人说：因为伊，这philosophy-raws的下载量非常好。但这大约因为CD和SP非常全的缘故，我却并未蒙着一毫感化，所以竟完全忘却了。然而非常壕很不平，显出鄙夷的神色，仿佛嗤笑VCB不知道LP，ANK不知道萝莉控似的，冷笑说：

"忘了？这真是贵人眼高……"

"那有这事……我……"我惶恐着，站起来说。

"那么，我对你说。雯姐，你开了新后宫，搬动又笨重，你还要什么这些破烂E5，让我拿去罢。我们小户人家，发片用得着。"

"我并没有开哩。我须卖了这些，再去租天河炼丹……"

"阿呀呀，你开了LB了，还说没开后宫？你现在有一群小姐姐；压片便是好多小姐姐帮忙，还说不开？吓，什么都瞒不过我。"

我知道无话可说了，便闭了口，默默的站着。

"阿呀阿呀，真是后宫愈多，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，愈是一毫不肯放松，后宫便愈多……"非常壕一面愤愤的回转身，一面絮絮的说，慢慢向外走，顺便将KN酱的一块8TB SMR塞在裤腰里，出去了。

此后又有近处的姐姐来访问我。我一面应酬，偷空便收拾些E5，这样的过了三四天。

一日是天气很冷的午后，我压上一片，坐着和R21谈笑风生，觉得外面有人进来了，便回头去看。我看时，不由的非常出惊，慌忙站起身，迎着走去。

这来的便是小宝贝。虽然我一见便知道是小宝贝，但又不是我这记忆上的小宝贝了。她身高增加了一倍；先前的胖胖的圆脸，已经略瘦了一些，而且变的更加可爱；眼睛也像依莉雅一样，呆萌可爱，这我知道，在ANK做马猴烧酒的人，终日被萝莉控调教，大抵是这样的。她头上绑着双马尾，身上只一件薄薄的纱衣，浑身瑟索着；左手提着一只Ruby，右手握着一只Sapphire，那手也不是我所记得的胖胖的样子，却小巧精致，像极了马猴烧酒。

我这时很兴♂奋，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，只是说：

"阿！小宝贝，——你来了？……"

我接着便有许多话，想要连珠一般涌出： fch，增补版，naobu，4K……但又总觉得被什么挡着似的，单在脑里面回旋，吐不出口外去。

小宝贝站住了，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；动着嘴唇，却没有作声。她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，分明的叫道：

"Master！……"

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；我就知道，小宝贝已经彻底被萝莉控同化了。我也说不出话。

她回过头去说，"夏娜酱，来给你的Master请安。"便拖出躲在背后的孩子来，这正是一个廿年前的小宝贝，只是个男孩子，没有穿女装罢了。"这是第五个马猴烧酒，还没有穿过女装，躲躲闪闪……"

KN酱和雨妹下楼来了，他们大约也听到了声音。

"KN酱。信是早收到了。我实在喜欢的不得了，知道Master回来……"小宝贝说。

"阿，你怎的这样客气起来。你们先前不是姐妹称呼么？还是照旧：雯姐。"KN酱高兴的说。

"阿呀，KN酱真是……这成什么规矩。那时是孩子，不懂事……"小宝贝说着，又叫夏娜上来穿女装，那孩子却害羞，紧紧的只贴在她背后。

"他就是夏娜？第五个？都是男孩子，怕穿女装也难怪的；还是雨妹教他去穿罢。"KN酱说。

雨妹听得这话，便来招夏娜，夏娜却松松爽爽同R21一路去试衣间了。KN酱叫小宝贝坐，她迟疑了一回，终于就了坐，将魔法杖靠在桌旁，递过一图包来，说：

"冬天没有什么援交机会了。这一点福利是LP爬来的，请Master……"

我问问她的景况。她只是摇头。

"非常难。第六个孩子也会压片了，却总是压不够……又不太平……什么地方都要版权，没有片源……压的又慢。压出东西来，拿去发，总要被人截图对比，还说太重口；不去发，又只能烂在硬盘里……"

小宝贝只是摇头；脸上虽然挂着几行泪珠，却全然不动，仿佛石像一般。她大约只是觉得苦，却又形容不出，沉默了片时，便拿起魔法杖来默默的写avs了。

KN酱问她，知道ANK的事务忙，明天便得回去；又没有吃过午饭，便叫她自己到VCB蹭饭吃去。

她出去了；KN酱和我都叹息她的景况：真封面，萝莉控，大罗金仙，口球收集者，魔法少女控，喜爱R21，都苦得她像一个木偶人了。KN酱对我说，凡是不必搬走的东西，尽可以送她，可以听她自己去拣择。

下午，她拣好了几件东西：两个E5，四个E7，一副主板和GTX960。她又要了所有的黑历史（我们LB发片是要写文的，那黑历史，可以做写文的好材料），待我们启程的时候，她用船来载去。

夜间，我们又谈些闲天，都是无关紧要的话；第二天早晨，她就领了女装夏娜回去了。

又过了九日，是我们启程的日期。小宝贝早晨便到了，夏娜没有同来，却只带着一个五岁的马猴烧酒管船只。我们终日很忙碌，再没有谈天的工夫。来的姐姐也不少，有送行的，有拿E5的，有送行兼拿E5的。待到傍晚我们上船的时候，这群里的所有大小E5，已经一扫而空了。

我们的船向前走，两岸的青山在黄昏中，都装成了深黛颜色，连着退向船后梢去。

雨妹和我靠着船窗，同看外面模糊的风景，他忽然问道：

"雯雯！我们什么时候发片？"

"发片？你怎么还没有naobu就想发片了。"

"可是，小宝贝约我一定要尽快把君名4K版发给她咧……"他睁着大的黑眼睛，痴痴的想。

我和KN酱也都有些惘然，于是又提起小宝贝来。KN酱说，那ANK的fch，自从LB收拾E5以来，本是每日必到的，前天伊在黑历史里，掏出十多个小号来，议论之后，便定说是谁陷害他的，以便他可以在雯雯发片的时候，一齐发了增补版去；fch见LB发了4K君名，便来问naobu是怎么回事（naobu= maweN & sAya & littlepOx & 编不下去了），听说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付土豪先生出资赞助租下了天河2号，naobu滤镜终于跑到1.993fps，他便飞也似的跑了，亏伊装着这么多的屎饼，竟跑得这样快。

姐姐群离我愈远了；群里的姐姐们也都渐渐远离了我，但我却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。我只觉得我四面有看不见的秋名山车道，将我隔成孤身，使我非常气闷；那E5旁压片小能手的影像，我本来十分清楚，现在却忽地模糊了，又使我非常的悲哀。

KN酱和雨妹都睡着了。

我躺着，听船底潺潺的水声，知道我在走我的路。我想：我的小宝贝竟然可爱到这地步了，但我们的后辈却都是男孩子，雨妹不是正在教夏娜女装么。我希望他们不再像我，因为不穿女装和大家隔膜起来……然而我又不愿意他们因为穿了女装，而被萝莉控同化。他们应该在LB展开新的生活，摆脱一度被VCB所支配的恐惧。

我想到fch，忽然害怕起来了。他问我naobu的时候，我还暗地里笑他，以为他总是喜欢收藏，什么时候都不忘打听片源是哪的。现在我发了4K，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吗？只是依他的性子，增补版怕是要发两个的。

我在朦胧中，眼前展开一片高耸的大楼来，天河二号的标志在月光下愈发的清晰。我想：4K是本无所谓有，无所谓无的。这正如滤镜naobu；其实压片本没有naobu，信的人多了，也便成了naobu。

二零一七年八月。